那便是快到酉时了。
我不由得想起娘亲所在的正卧。
天外异象,心头正祛。
脑中想如幼时去寻娘亲要抱抱的念头刚一冒头,便被先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给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先前那一顿训斥犹在耳畔,此时若再没皮没脸地凑上去,怕是又要讨一顿排头吃。
尽管我还想询问有关记忆和梦境之事。
罢了。
想起娘亲曾言今夜要带我去云洲城里逛逛,还要置办些法宝。既是如此,那便等用过晚膳再说。
只是……
回头目光扫过窗外那仿佛要将天地淹没的暴雨,我眉头微蹙。这般恶劣天象,这街还如何逛得?
长叹一口气,我强行压下心头燥意与不安。
行至桌案旁,我拉开圆凳坐下,伸手解开了其中一个青布包裹的结扣。
随着布料摊开,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几件干净的换洗衣物整齐叠放,还有几些散钱。
旁边是一柄连鞘短刀,李铁匠一锤一锤打出来的,对凡人还算精品,可自己这般修仙之人根本用不上。
一只绣工普通但心城的荷包静静躺在一角,散发着淡淡的艾草清香。
打开另一青布包裹,主要是先前被我吃的差不多的干粮。
而最上面,是张屠户婆娘先前予的一个油纸包。
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那之前吃剩的半块棕黄葱油饼,早已冷透变得僵硬,甚至有丝许馊味。
饥感忽起,腹中几声鸣响,我捏起那半块僵硬的葱油饼,送入口中。
面皮干硬如石,嚼劲十足,葱香不浓,混着一丝馊腐酸气。
“主人,这饼已馊,恐伤肠胃。”
南宫阙云挺着沉重孕肚挪至身侧,柳眉微蹙,满眼忧色,欲伸手阻拦。
我摆摆手,继续大口吞咽:“我乃筑基修士,区区馊食,何足挂齿。倒是这雨,怎下得这般邪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