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他,他想说。
他必须说。
车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。
这十秒钟里,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砰砰砰的,像有人在他的胸腔里敲鼓。
“我知道。
”祝南烛说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“我知道”——就这三个字。
不是“我也喜欢你”,不是“我们试试吧”,不是“你是个好人”,甚至不是“让我想想”。
就是“我知道”。
像是在说“我知道今天天气不错”或者“我知道这家店的咖啡好喝”。
姜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姜浪,”祝南烛打断了他,声音依然温和,但温和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,“开车的时候不要分心。
”
姜浪闭上了嘴。
那天晚上他把车停在祝南烛宿舍楼下,祝南烛解解开安全带的时候,姜浪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祝南烛的手腕很细,他的手指能轻松地圈住。
皮肤很凉,像秋天早晨的露水。
祝南烛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然后抬起眼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姜浪看着他,喉咙里堵着一万句话,但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。
”
祝南烛抽回了手腕。
动作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“。
”他说,推开车门,走进了宿舍楼。
姜浪坐在车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厅里,然后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。
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,在安静的夜里响得像一声惨叫。
“我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