渴望。
祝南烛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黑暗中,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后背的衣服又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拼命地扑扇着翅膀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那个梦境残留的、过于真实的触感。
他能感觉到手指上姜浪腺体的温度。
温热的、微微跳动的、带着雪松和海盐气息的——
他猛地坐起来,冲进了卫生间。
冷水浇在脸上的时候,他终于冷静了一些。
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水滴顺着他的额头、鼻梁、下巴滴落,在洗手池里发出细小的滴答声。
镜子里的人,眼睛亮得惊人,瞳孔微微收缩,嘴唇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——那是一个捕食者的表情。
不。
他闭上眼睛,用力地握住了洗手池的边缘。
他不是捕食者。
他是祝南烛。
他是那个温柔的、和煦的、让所有人都觉得舒服的祝南烛。
他不应该有这种——这种残忍的、掌控的、想要把一个人踩在脚底下的欲望。
但那个梦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他能记得姜浪跪在他脚边时,后颈腺体上细小的汗毛在灯光下的样子。
真实到他能记得姜浪说“主人”两个字时,舌尖抵住上颚发出的轻微气音。
真实到——他想要它变成现实。
祝南烛睁开眼睛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他的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那个笑容不是温和的,不是礼貌的,不是面具。
那是他真正的、藏在最深处的、从未示人的笑容。
冷冽、残忍、充满掌控欲。
但在这份冷冽和残忍的最底层,还有一层东西——一层更薄的、更脆弱的、几乎不存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