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浪,”他在心里说,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,“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。
”
晚饭是在姜浪的公寓里吃的。
两个人坐在餐桌前,面对面。
桌上摆着三道菜和一碗汤,卖相一般——番茄炒蛋的番茄切得还是不太均匀,清炒时蔬的蒜末炒糊了一点,紫菜蛋花汤的蛋花散得不太好看。
但祝南烛每道菜都尝了一口,然后抬起头,对姜浪说:“这些很好吃……你的进步很大。
”
姜浪很好哄。
姜浪笑得眼睛直接弯成了月牙。
他们吃饭的时候很安静,没有太多话。
但这种安静跟以前的安静不一样——以前的安静是疏离的、隔着一层玻璃的;现在的安静是舒适的,就像两条并行的河流,各自流淌但方向一致。
祝南烛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。
吃完饭,姜浪去洗碗。
祝南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,双手插在口袋里,姿态很放松。
“姜浪,”他忽然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这样算什么?”
姜浪洗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算什么?”
“我们。
”祝南烛重复了一遍,“你每天给我送早餐,给我做晚饭,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但我们之间——算什么关系?”
姜浪转过身,手上还滴着洗洁精的泡沫。
“你想让它是什么关系?”他问,声音有些紧。
祝南烛歪了一下头,那个动作看起来很可爱,但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可爱。
“我在问你。
”
姜浪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关掉水龙头,擦干手,走到祝南烛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