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的是“你是不是又见到祝南烛了”,姜浪回了“嗯”,然后沈焕就没有再回了。
姜浪打了一行字:“晚上有空吗?一起喝酒。
”
发出去之后,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盯着屏幕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两分钟过去了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沈焕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
”
姜浪盯着那个“好”字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“得救了”的松,而是那种“终于不用一个人了”的松。
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个人变成了一件可怕的事。
以前他最喜欢一个人——一个人开车,一个人打球,一个人在公寓里放着音乐喝啤酒。
他觉得一个人很爽,很自由,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。
但现在一个人会让他想到祝南烛。
想到祝南烛说的“我一直在想你”。
想到祝南烛坐在长椅上,阳光透过月季花的枝叶打在他脸上,光影斑驳。
想到祝南烛站起来,低头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——
“那就别祝你幸福了。
”
为什么。
他为什么要想起这些?
他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,不喜欢了就转身走掉,干干净净,利利索索,不留任何后患?
因为他放不下。
他好恨自己放不下。
晚上,姜浪和沈焕在校外的那家小酒馆见面。
沈焕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些,下巴的线条变得更加锋利了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,帽子没有戴上,头发有些乱,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