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,帽子没有戴上,头发有些乱,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“你看起来像三天没睡。
”姜浪说。
“你也是。
”沈焕说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下,都没有说话。
服务员过来点单,姜浪要了一打啤酒,沈焕要了一盘花生米。
酒上来之后,姜浪开了一瓶,直接灌了半瓶。
沈焕没有拦他,只是慢慢地剥着花生米,把花生衣搓掉,把光溜溜的花生米放进嘴里。
“你最近在躲我。
”姜浪说。
酒精让他的舌头变大了,但脑子反而比白天清醒了一些——或者只是他以为自己清醒了。
沈焕剥花生米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
”
“有。
”姜浪盯着他,“你不搭我肩膀了。
你发消息变少了。
你不再主动找我了。
”
沈焕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也是吗?”他说,“你也在躲。
”
姜浪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来。
沈焕说得对。
他也在躲。
他在躲所有人——不只是祝南烛。
他在躲沈焕,在躲篮球队的朋友,在躲所有会问他“你怎么了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