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,湿漉漉的,像雨滴落在皮肤上。
“姜浪。
”祝南烛的声音沙哑。
姜浪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攥住了祝南烛的衣领,把他拉向自己。
然后他吻了他。
不是祝南烛吻他的那种缓慢而带有试探性的吻,而是一种粗暴而不顾一切的、又带着眼泪、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对方嘴里的吻。
祝南烛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控制。
他的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,苦艾的味道浓烈得把整个巷子都封住了。
祝南烛的手从姜浪的后颈滑到后背,把他紧紧地箍在怀里,紧到姜浪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他的舌头卷住了姜浪的舌头,汲取着他的信息素——雪松和海盐的味道从姜浪的舌尖、嘴唇、腺体里源源不断地溢出来,被他贪婪地吞噬。
姜浪的信息素在被抽走。
他能感觉到——那种从腺体开始、沿着脊椎蔓延、最后从嘴唇和舌尖流失的、被抽空的感觉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被连根拔起,被外力强行抽取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害怕的同时,也在渴望。
他渴望自己的信息素里带着苦艾的味道。
他渴望自己的腺体上留着祝南烛的齿痕。
他渴望被占有。
被祝南烛占有。
他吻得更用力了。
用力到嘴唇被牙齿磕破,用力到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,用力到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——但他的手没有松开。
他攥着祝南烛的衣领,指节泛白,像攥着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祝南烛松开了他的嘴唇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额头抵着额头,呼吸交缠在一起,滚烫的、潮湿的、带着苦艾和雪松的气息。
祝南烛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着,像两团冷焰。
但冷焰里面有温度。
姜浪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