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云深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个棕色的小瓶子,熟练地抽药、排气、找准祝南烛后颈的腺体位置。
他的动作很快,但很轻——像一个给婴儿打针的护士,怕弄疼对方。
“祝南烛。
”他说,“我要打抑制剂了。
你放松一点。
”
祝南烛没有动。
他的脸还埋在姜浪的颈窝里,他的手指还攥着姜浪的衣服。
祝云深看了姜浪一眼。
姜浪明白了那个眼神的意思——他需要祝南烛露出后颈。
“祝南烛。
”姜浪说。
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。
“你哥哥要打针。
你抬一下头。
”
祝南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然后他慢慢地、像从深水里浮上来一样,把脸从姜浪的颈窝里抬了起来。
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亮——湿润的、像刚下过雨的泥土。
祝南烛的嘴唇有些干裂,脸上有被姜浪衣服压出来的红痕。
他看起来不像一个enigma。
他看起来像一个刚从高烧中醒来的、脆弱的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人。
祝云深在他露出后颈的瞬间,精准地将针头刺入了腺体旁边的皮肤。
抑制剂推入的过程很快,大概三秒。
但在这三秒里,祝南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——不是对疼痛的反应,是那种“被强行从失控边缘拉回来”的生理反应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姜浪的衣服,指节泛白。
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巴绷得很紧。
但他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一声都没有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