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声都没有出。
祝云深拔出针头,用酒精棉按住了注射点。
“好了。
”他说,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。
“等几分钟,信息素就会稳定下来。
”
祝南烛没有说话。
他的身体还在发抖,但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小。
他的手指还攥着姜浪的衣服,没有松开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浪的脸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——确认他还在这里,确认他没有走,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信息素暴走时的幻觉。
“姜浪。
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
”
“你……没有走。
”
姜浪看着他。
看着他苍白的脸、干裂的嘴唇、微微发抖的手指,又看着他眼睛。
“你不是知道我不走么。
”姜浪说。
声音有些哑,但比他预想的要稳。
祝南烛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如果不是姜浪离他太近,根本看不到。
像冰面下解冻的河流,很细,很慢,但在流动。
祝云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他把用过的注射器收进医疗箱的废弃物袋里,把酒精棉丢进另一个袋子,动作很轻,尽量不打扰两个人之间的那种——他不知道该叫什么——那种像蜘蛛丝一样的东西。
“姜浪。
”祝云深站起来,看着姜浪。
那双跟祝南烛有三分相似的眼睛里,有一种姜浪读不懂的复杂情绪——像是感激,又像是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