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安静得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,巷子里没有人,只有纸灯笼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?”姜浪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。
这条巷子太安静了,安静到让人觉得大声说话是一种冒犯。
“前几个月。
”祝南烛推开门,侧身让姜浪先进去,“一个人来的。
”
姜浪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闻到了苦艾的味道。
很淡,淡到像是从他衣服的纤维里渗出来的,而不是从腺体里释放的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祝南烛一个人来这家餐厅的时候,坐在哪张桌子前,点了什么菜,吃的时候在想什么。
他没有问。
店里面比外面更安静。
只有一对客人在角落低声交谈,服务员穿着深蓝色的和服,把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。
窗户外是一个很小的院子,种着一棵枫树,枫叶还没有红,在灯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。
菜单是手写的,毛笔字,字迹端正得像字帖。
姜浪翻了两页,发现自己除了“刺身”和“天妇罗”之外什么都看不懂。
于是他把菜单放下,抬头看祝南烛。
祝南烛正在看菜单,目光很专注,睫毛微微往下垂,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翻页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认真读每一个字。
“你点什么我吃什么。
”姜浪说。
祝南烛抬起眼看他。
“你不挑食?”
“挑。
但我懒得看菜单。
”
祝南烛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把菜单合上,对服务员说了几个菜名——姜浪听不太懂,只听到了“特上”和“今日推荐”。
服务员鞠了一躬,退下去了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。
桌子不大,两个人的距离很近,近到姜浪能看清祝南烛衬衫领口那枚银色领针上的纹路——是一朵很小的花,大概是百合,或者是别的什么。
不过姜浪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