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。
”祝南烛发动了车子,动作很熟练,单手打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。
“一直没怎么开。
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需要去的地方。
”
姜浪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你现在有了?”
祝南烛没有回答。
他看了姜浪一眼——很短的一眼,短到像是在确认他还坐在副驾驶上。
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嗯。
”他说。
车子驶入了主路。
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,在祝南烛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。
祝南烛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锋利——下颌线,鼻梁,眉骨。
姜浪以前没有注意过他的侧脸。
姜浪注意过祝南烛的眼睛,他的嘴唇,他的手指,他的后颈。
但没有注意过他的侧脸。
此刻他注意到了。
姜浪注意到祝南烛的睫毛很长,微微往下弯,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还注意到祝南烛握方向盘的手很稳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。
不是那种需要穿西装打领带的米其林,也不是那种灯光昏暗得看不清菜单的网红店。
是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日料店,木质的门框,暖黄色的纸灯笼,门帘上印着一个褪了色的“鮨”字。
姜浪下车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祝南烛会订那种——怎么说呢——那种“约会专用”的餐厅。
烛光、玫瑰、小提琴,omega会脸红alpha会掏卡的那种。
但这里不是。
这里安静得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,巷子里没有人,只有纸灯笼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