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非常荒谬。
但姜浪看到了。
在那个冰冷的、属于enigma的瞳孔深处,有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、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、害怕一伸手就会把一切都打碎的小孩。
那个小孩在委屈。
委屈姜浪躲着他。
姜浪的眼眶热了。
“祝南烛,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,像狗一样好欺负?”
祝南烛愣了一下。
“你每次来找我,都是你说了算。
你想靠近就靠近,你想亲就亲。
你有问过我吗?你有问过我想不想要吗?”姜浪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你说你会问。
你说‘你愿意的话’。
但你问的时候,你的手按在我的腺体上,你的信息素把我裹得死死的,你的眼睛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看着祝南烛。
“你的眼睛在说‘不回答我就死给你看’。
”
祝南烛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你这不是在问。
”姜浪的声音开始发抖了。
“你这是在逼我。
”
巷子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祝南烛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从姜浪的脸颊上滑下来,垂在身侧,攥成了拳头。
祝南烛的嘴唇在发抖,他的手指在发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信息素还在失控,苦艾的味道越来越浓,浓到姜浪的alpha本能开始尖叫——跑,离开这里,他是enigma,他在失控,你会受伤。
但姜浪没有跑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祝南烛,等着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