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大哥大,拨了一个号码:“喂,老张吗?我是赵建国。你带二十个人,立刻去陕州塬,把那个叫吴鹏的给我抓起来。还有他带来的那些山西人,全部赶走。谁敢反抗,全给我抓进监狱!出了事我负责!”
挂了电话,赵建国笑着对我们说:“放心吧,一个小时之内,保证解决。以后在三门峡,没人敢再跟你们抢坑。”
我们都笑了起来,心里却各有盘算。
赵建国没待多久,带着东西就走了。他刚走,宋承彪就打来电话,说吴鹏的人刚到塬下,就被赵建国的人堵住了,吴鹏被抓了,山西人也被赶跑了。
“这个赵建国,办事倒是挺利索。”宋承武撇了撇嘴。
“他是为了他自己的钱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只要我们能给他带来好处,他就会一直护着我们。一旦我们没用了,他第一个就会把我们卖了。”
接下来就是分账。这批货一共卖了一千八百万,按老规矩,先扣下一百万团队经费,剩下的一千七百万,宋家拿四成六百八十万,我们团队拿六成一千零二十万。老陈和李福各拿一百七十万,王平、刘凯各拿一百五十万,牛二柱拿一百四十万,我拿两百万。
每个人都拿到了厚厚的一沓钱,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王平拿着钱,兴奋地说:“我要给小丽买个金戒指,再买条金项链,这女人啊就得拿钱砸!”
牛二柱摸着手里的钱,憨厚地笑了:“我先把我娘的病彻底治好,再在村里盖个二层小楼,娶个媳妇。”
老陈把钱塞进帆布包,叹了口气:“我儿子明年就要考大学了,这些钱够他读到博士了。等他大学毕业,我就金盆洗手,再也不干这行了。”
李福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把钱用报纸包好,塞进了床底下的铁箱子里。
我走到院子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太阳正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远处的陕州塬沉默地矗立着,黄河的涛声隐隐传来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残片,借着阳光仔细看着。上面的“虢公大墓”四个字,像一团火,烧得我胸口发烫。
我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陕州塬的黄土之下,还沉睡着更多的秘密,更多的财富,也更多的危险。
而我们的路,还很长。
老陈走过来,递给我一支烟。“把头,什么时候动手?”他低声问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。
我点燃烟,深吸一口,吐出一个烟圈。烟雾缭绕中,我仿佛看到了虢公大墓的青铜鼎,看到了那串九璜组玉佩,看到了地下沉睡了三千年的西周王朝。
“等风头过了。”我掐灭烟头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“下个月,我们回来。”
老陈点了点头,转身去收拾工具了。
院子里,王平正在给女朋友打电话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刘凯和牛二柱在掰手腕,宋承武在旁边起哄。李福坐在门槛上,磨着他的洛阳铲,磨石和钢铁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平静。
洛阳城的烟火气还在远方,而三门峡的风,已经吹来了新的大墓味道。
而我们的冒险还远远没有结束,从踏进三门峡的那一天起,我们脚下的路就注定不平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