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3章（第9页）

深夜。

费仲府邸。

费仲跪在自家书房的地上，浑身抖得像是筛糠。他的面前是一本刚被翻出来的账册，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烛光下格外刺眼。

那本账册是半个时辰前，他亲手从密室夹层里取出来的——因为皇帝的人已经堵在了门口。

“费大夫。”

御前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在催一条狗。

“陛下有旨，让你带着账册即刻进宫。”

费仲的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像被捏住喉咙的鸡：“臣——臣这就——这就——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因为他看到账册上有一行数字，赫然写着他从军饷里克扣的数额。那笔钱本来是要发往绝龙岭的。

绝龙岭。

闻太师的兵。

费仲忽然觉得很冷。

不是天气的冷。是一种从骨髓里泛出来的寒意。他在朝中贪了二十年，从来没有怕过。因为皇帝昏庸，因为没人查，因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

但今天，皇帝不昏庸了。

今天，皇帝在女娲庙没有写诗。

今天，皇帝的右手腕上多了四道血淋淋的指甲印。

费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个他熟悉的帝辛，已经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让他看一眼就脊背发凉的帝王。

“费大夫？”

门外的声音又响了。

费仲抱着账册，艰难地站起身。

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回去。

但门外的人已经不耐烦了。门被推开，两个侍卫大步走进来，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。

“陛下的旨意——”

侍卫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费大人若是不想去，我们可以帮他。”

费仲被拖出府门时，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匾额。

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荣华富贵，都像那块匾额一样——

随时可能被摘下来，砸个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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