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得每一寸真灵都在颤栗。
但他没有停。
一片,两片,三片——
他将自己的真灵撕成了无数碎片。
封神榜发出刺目的金光,试图阻止他的自毁。但闻仲的意志太强了,强到足以在封神榜的禁锢中撕开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痕。
那裂痕只有一瞬。
一瞬,就够了。
他将自己仅存的一丝最纯净的真灵,顺着那道裂痕狠狠撞了出去。
那一丝真灵里,装着封神榜的真相。
装着未来三百年的全部记忆。
装着他想对某些人说的一句话。
“走——”
他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,真灵消散的最后一瞬,他将那句话刻进了自己的本源意志里。
“——第二条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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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龙岭,前夜。
闻仲猛然睁开眼。
他坐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,顺着脊背往下淌。帐外的夜风裹着血腥味灌进来,那是白日里那场大战留下的余味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。
大到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营帐中的烛火,而是封神榜上金色的枷锁、黄天化取用真灵的漠然、和那个苍老声音说的——“万载以来,皆是如此”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闻仲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是一双活人的手,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,握过雌雄双鞭,杀过无数敌人。这双手此刻正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从封神榜的束缚中挣脱出来。
他握紧拳头。
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“我不是闻仲。”
他开口,声音嘶哑而低沉,像是两块磨石在互相碾磨。
“我是——”
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