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记得多穿点。
晚上降温,我还有事就先走了。
”
然后他走了。
姜浪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。
周围的学生还在看他,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。
他听到有人说“什么情况”,有人说“他俩不是掰了吗”,有人说“祝南烛刚才是在笑吗”。
姜浪的耳朵烫得像被火烧过。
他低下头,假装在看手机——屏幕上什么都没有。
晚上六点五十分,姜浪站在公寓楼下。
他换了四件衣服。
第一件太正式了,像去面试。
第二件太随意了,像去打球。
第三件是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衫,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截锁骨,不会太刻意,也不会太随便。
他穿了第三件。
他在楼下站了五分钟,假装在看手机。
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。
是一辆低调的轿车,擦得很干净,在路灯下反着光。
车窗降下来,祝南烛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他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——黑色的毛衣外套,白色的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。
头发梳得很整齐,露出耳朵,耳垂上那颗痣在路灯下很明显。
“上车。
”他说。
姜浪走过去,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去。
车里的空间比外面小很多,小到他能闻到祝南烛身上的苦艾味——比白天浓一些,像被体温蒸出来的味道。
皮革座椅的味道,空调的暖风,祝南烛的苦艾。
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让姜浪觉得自己的后颈又开始在隐隐发烫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?”姜浪问。
他需要说点什么,随便什么,打破这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安静。
“去年。